沈寡妇的话还在院子里飘荡，苏小雅心里那股火气压是压住了，却没压灭。她低着头，继续擦着灶台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。

这日子，没法过了。

她脑子里转着这念头，眼角却瞥见娘亲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塞给她。娘亲那眼神，躲闪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苏小雅心头一紧，赶紧迎上去，接过布包。

入手微沉。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是几颗发着芽的小土豆。这是娘亲……从镇上带回来的？

娘亲是个没主意的，做事凭感觉。当初她死死拦着娘亲跟那个后爹走，娘亲就叹气，说你个丫头，就是太犟。结果呢？后爹走了，留下娘亲一个人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现在，娘亲又偷偷买了这些……苏小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知道娘亲不容易，可这……是吃的吧？家里现在就一袋米，再过几天，就得饿肚子了。

“娘，你怎么不去买吃的？”苏小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。

“就一袋米，能吃几天？”娘亲往她手里又塞了块干粮，小声说，“你修行要紧，不能饿着。”

修行？苏小雅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娘亲也信这个？她娘亲是个实心眼，咋就信上这些歪门邪道了？

她没多问，只是把土豆小心翼翼放好。这玩意儿好种，也好活，还能当菜吃。有了它，家里的米就能省着点吃。

晚上睡觉前，苏小雅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着白天沈寡妇那副嘴脸，想着娘亲偷偷摸摸的样子，心里憋得慌。

不行，得做点什么。

她想起以前看过的关于种地的书，虽然简单，但总比瞎琢磨强。她是个行动派，决定了就去干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苏小雅就起了床。她蹲在地里，开始用小铲子挖沟。她的动作很生疏，挖得歪歪扭扭，但很认真。

她种下那几颗土豆，又培上土，最后浇了点水。做完这一切，她看着那几小块土地，心里有种莫名的踏实感。

也不知道这些土豆能不能长出来，能不能救娘亲。

她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去河边挑了担水，给屋里屋外洒了洒。做完这些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
她娘亲还没起，她也没叫。她一个人在院子里转悠，想着下一步该做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