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洗菜呢。”苏小雅头也不抬，手指灵活地揉着叶子，水珠顺着叶子边缘滚下来，在河面上漾开小圈圈。

沈寡妇提着个小布袋沿河走过来，脸上挂着惯常的嘲讽：“哟，小雅啊，这么大了还蹲河边洗菜？你娘呢，让她也来一起洗，我瞧着这丫头，就是个没出息的拖油瓶。”

苏小雅手一停，叶子在水里打着转。她直起身，拧干叶子上的水，没看沈寡妇，只淡淡道：“我娘在屋里缝衣服。沈嫂子您不忙吗？也来河边捡块豆腐吃？”

沈寡妇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。她就是看苏小雅孤儿寡母的，又是个婆娘气，想捡点便宜话欺负。谁想到这丫头最近老实是老实了，但眼神里跟以前不大一样，敢顶嘴了。

“你……”沈寡妇气得直抖手指，“我忙我的，关你屁事！我看你就是在浪费水，一点都不怜惜。”

“怜惜水？”苏小雅弯腰捞起另一把节节草，叶子鲜绿发亮，在阳光下喜洋洋的，“这节节草城里人都要几百文一斤买，我洗干净了卖给他们，能赚几个铜板，够我娘买盐打油。沈嫂子您要是嫌浪费，要不您来洗？您力气大，一边洗一边能顺便捡点螺蛳，一箭双雕。”

这话说的，把沈寡妇噎得说不出话。她原本是来河边看看水边菜地里有没有被苏小雅动过的，想趁机拔几棵。谁知道苏小雅不仅没像以前那样躲着她，还直接把赚钱的事摆在她面前，让她下不来台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沈寡妇指着苏小雅，气得浑身发抖，最后撂下一句“懒得跟你计较”，扭着身子走了。

苏小雅看着她背影，嘴角微扬。这沈寡妇是越来越不让她省心，以前她倒是没怎么惹自己，现在倒好，三天两头想找茬。不过正好，省得自己一个个去斗。

洗干净一盆节节草，苏小雅起身往家走。刚到村口，就碰到去镇上赶集的王婶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竹篮子。

“小雅，上哪儿去？”王婶嗓门洪亮，走起路来两条腿噔噔响，“去镇上啊？我正要去呢，你要去的话，我捎你一段？”

“行啊。”苏小雅点点头，把节节草装进布袋里，一瘸一拐地跟上。她腿上还带着伤，是前段时间砍柴时摔的，刚好得七七八八，走路还不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