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的声音尖得像针，一下扎进百里轻歌心里。少年咬着牙，看着那把飞来的匕首，眼神黑得像墨。匕首在他面前三尺停下，寒光闪烁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穿心。

“废物，我今日饶你一命。”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冷意，“下次，别让我再看到你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红衣如柳，很快消失在后山小径的拐角。少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拳头握得死死的，指甲几乎嵌入肉里。

百里轻歌缓了口气，低头看着胸口那道浅浅的划痕。血虽然止住了，但心里的屈辱更甚。他慢慢站起身，捡起地上那把匕首。匕首精致得不像话，一看就是成名已久的主顾手里出的，跟他这个家族废物有什么关系？

“呵，废物就该配废物的东西吗？”他自嘲地笑了声，将匕首扔回地上，转身准备离开。后山的风吹过，带着松涛声，让他心里更凉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突然一沉，脚底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竟然是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黑石。石头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表面粗糙，看不出什么特别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入手微沉，质感奇怪。
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他皱着眉，在石头上划了划，石头竟毫无损伤。他随手揣进怀里，没多想，继续往回走。

回到家族主宅的路上，他心里还在憋着一股气。今晚家族宴会上，柳如烟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羞辱他，这口气他咽不下。他盘算着，等宴会结束，要不要去找柳如烟算账。

走到主宅门口，门口早已挤满了人。堂屋内烛火通明，族长百里天龙坐在上首，下面分列着各房长辈。宴席间吵吵嚷嚷，菜肴香气四溢，唯独他这废物，连个座位都没有。

“轻歌，你来了。”百里天龙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，“坐那边去。”指了指角落的空位。百里轻歌没动，他今天心情不好，不想跟这些人废话。

“废物，还不快去坐？”百里天龙眉头一皱，脸色沉了下来。众人纷纷侧目，看向百里轻歌。少年深吸了口气，走了过去，在角落坐下。位置虽小，但好歹算有衣冠禽兽们的一份薄面。

宴席进行到一半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接我师弟的遗物来吧。”

百里轻歌一愣，循声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