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。林婉又哆嗦了一下，抱紧了身上根本不暖和的锦被。这身红衣，香得发腻，但硌得她骨头疼。她记得这衣服，那是军营里最犒赏新婚夫妇的喜服，怎么穿到自己身上了？

脑子里别人的记忆碎片乱飞，是个叫柳若兰的女将军，因为行事过于决绝，人称“冷面玫瑰”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得罪了太后，被贬戍边，听说最近兵变，死得不明不白。现在这身体，就属于她了。

林婉掀开被子，脚踝传来钻心的疼。记忆里，这是她骑马摔的伤。不过现在，似乎多了点别的记忆片段……嗯，被侍妾暗算，破了身？

她猛地坐起身，脑子有点嗡嗡作响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穿成个声名狼藉的女子元帅，又残废，还……还失忆了？唯一清晰的就是，她手下还有十万兵马， đang 等着她发号施令。

“报——”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还带着兵器的碰撞声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现在才下午，就有人敢这么慌张地敲门？谁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喊了声：“进来。”

门被猛地踹开，几个穿着皮甲的士兵冲了进来，脸色煞白，气息急促，一个个对着她噗通跪下。

“参见元帅！”为首那人声音发颤，“敌营……敌营偷袭我前营，我们……我们快顶不住了！”

林婉皱眉：“说清楚。”

“是……是突袭！我们……我们实在抵挡不住！伤亡很大！指挥使……指挥使张烈战死了！”那人像是耗尽了力气，瘫软在地上。

林婉的心沉了下去。前营被偷袭，还有个将领战死……这可不是小事。这说明敌军准备充分，而且实力不容小觑。她手下的兵马根基就在前营，一旦被破，士气损伤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她稳了稳心神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准备火油，所有人滚到后营！传我将令，全线反击，务必死守到天亮！”

“是！”几个将领又像是打了鸡血，猛地站起，眼神坚定。

林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帮糙汉子，虽然现在离心离德，但还不至于一击即溃。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，稳固军心。

夜色渐深，风声呜呜作响，像是亡魂的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