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。”老王吼了句，嫌老四动静太大，弯腰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对着那黑影又补了三下，“叫你滚你就滚，非得像个泥粽子似的黏在这儿。”他骂骂咧咧的，唾沫星子横飞，砖头带起的风刮得旁边几张破纸片子哗啦作响。

老四缩了缩脖子，耷拉个脸：“就……就这动静，城里头那些耳朵尖的能听见的……”

“听见又咋地？”老王脖子一梗，“怕他们屁事？真听见，他们能过来？咱离城门还有小半里地呢！再说了，那玩意儿看着像野狗，又像泥鳅，八成是哪个倒霉蛋埋的宠物，死了也得找个干净地方埋不是？总不能炸街……啊呸，总不能碍着咱走路。”

他说话时，眼睛贼贼地往城门方向瞟。要不是老四把那东西往这儿拖，他真不想过来。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白天晒得人头发昏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风吹过都像猫叫。更气人的是，离城门越近，老王心里越是发毛，总觉得有双眼睛在默默盯着他们。

老四叹了口气，把那软乎乎的黑影往旁边一滚，拍了拍手上的泥点子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再说了，这玩意儿看着是怪，可摸上去……软乎乎的，跟块烂棉花似的，像狗又像泥鳅，你说它到底是啥玩意儿？”

“废话！”老王啐了口唾沫，指着黑影，“狗能泡这么久不烂？泥鳅还会冒怪味？明显是城里头的妖气作祟呗！咱们在城外晃荡，就别想舒坦了。去年老李来过一次，回来之后直接疯了，天天喊着‘城里有蛇’。”

老四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他叫老四，是本地土著，脑子有点问题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老实。跟着老王混，主要就是图个吃喝，顺便能听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。至于老王说的“妖气”，老四信一半，反正城里的事本来就说不清。

“行了，不烦他了。”老王拍了拍老四的肩膀，声音稍微压低，“赶紧往回走，天快黑了。这鬼地界，晚上比白天还吓人。尤其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远处，声音更小了，“尤其是城里头那些，谁也不知道他们一天到晚在干啥。”

老四顺着老王目光的方向瞅了瞅，皱了皱眉：“老王，你啥意思？”

“我啥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