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城蹲在城根底下晒太阳，把脸晒得黢黑。旁边几个穿着打补丁麻衣的怪人正围着个算命先生赌钱，几个骰子在地上滚来滚去，叮叮当当地响得人心烦。阿城看得直摇头，掏出根草烟点上，美滋滋地吸溜一口。

“我说老赵，你这瞎子算的什么玩意儿？前天让你算的财运，结果今天偷偷摸摸去城东抢了王员外家银钱，是不是算错了？”旁边个瘦高个骂骂咧咧地道，手里还攥着三根输掉的牙签。

算命先生翻了个白眼，嘴上不说，从怀里掏出块破布，慢悠悠地比划起来。他指着天上的流云，又指着地上的蚂蚁，最后在空中画了三个圈，气定神闲道：“星辰轨迹变了，风水流转，贫道自然知道。”

阿城噗嗤笑出声，把烟灰弹在地上：“你他娘的别忽悠了，昨天还跟我说是天狗吃月，今儿又变星辰轨迹。这城里怪事最多，你比谁都灵光？”

老赵气得直拍大腿：“你懂个屁！这城叫永安，快四百年没人修好啊。刚进城那会儿，我眼瞅着个人从城墙里爬出来，浑身长满白毛，见人就咬。还有那个铁匠铺的王师傅，天天打铁打到大半夜，结果第二天人就没了，只留下一堆烧红的铁块。”他咂咂嘴，“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阿城嘿嘿一笑，伸手掏出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半块黑乎乎的糕点：“刚从城里摸出来的，王炸！不信？尝尝！”说着就把糕点掰了一半递过去。

瘦高个眼睛一亮，立刻接过来塞进嘴里。老赵也馋得流口水，阿城吼道：“你小子手伸得快！还惦记着城里东西呢？”说完抄起根棍子就打，两人顿时扭成一团。

远处传来一阵哭喊声，几个穿着统一青衣的士子冲了出来，为首的个白脸书生手里还举着把长剑，指着阿城等人破口大骂：“尔等泼皮！屡次三番来闹事，本道今日非要取你们首级，以儆效尤！”

阿城摸了摸下巴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哟，这不是城里混不下去的秀才吗？想当英雄？这儿没有你们说话的地儿，赶紧滚蛋！”

书生咬着牙，指着阿城道：“竖子狂妄！尔等强闯城门，还打伤我的仆从，今日不杀你等，誓不为人！”说着指挥着士子们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