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钥匙往锁孔里一插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屋里光线暗，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“嗒嗒”响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，先沏了杯酽茶，才瘫在沙发上。

副驾那女的檀香味好像还在，黏糊糊糊的，钻鼻腔里。老王一激灵，后脑勺又开始冒鸡皮疙瘩。这活儿邪性，邪性得很。车窗外那影子，现在想来都觉得透着股子阴冷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响，是个短信。是调度那老头发的，说今晚城东“翡翠苑”那个监控出了点小故障，明天一早派人来修。老王咂摸着这话味儿，觉得不对劲。监控故障？巧了不是。他送那女的一趟，路过翡翠苑门口好几个监控，清清楚楚拍着他和那女的上车、下车。要是真出故障了，岂不是全无痕迹？

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沙发陷进身体里，像盛了块吸水的海绵。老王自己琢磨过，这女的为什么要坐他的车？又为什么要戴那么低的头套？就为香？不对劲，肯定不对劲。手机里那张照片，那女的眼睛太亮了，跟被强光灼过的琉璃珠似的。

茶凉了，老王扔了杯子，抄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走。门外风潇潇的，吹得他哆嗦了一下。他真走回头路？去翡翠苑看看？再说吧，这年头，谁还没点.setToolTip('自己琢磨的事'),就自己琢磨着去吧。

老王把车停在小区门口一块小空地上，毕竟是偏僻小区，门口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。他绕着小区走了一圈，手电筒光晃来晃去。果然，几处监控摄像头都蒙着层黑布，看不清里面是不是坏了。最要命的是，有个摄像头旁边，还贴着张小纸条，上头用圆珠笔写着：“谢谢维护，请勿打扰。”

老王瞳孔一缩。谁干的？调度那老头？不可能啊，他老人家近视眼，走几步都差点摔跤。那这……

他浑身冷汗，加快脚步往回走。刚拐过街角，就见前面站着个穿白衣服的身影，在昏暗路灯下晃晃荡荡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停了停。那身影看到他，慢慢转过头来。

是刚才那女的！

老王吓了一大跳，差点没把持住，手电筒“啪”掉地上，光柱晃了半天才稳住。那女的穿着一身白，脸上蒙着头套，只能看到一双眼睛，在黑暗里亮得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