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老王的脸，把皱纹照得发亮。他盯着屏幕上的时间，凌晨一点四十五。天知道这单活儿拖到几点才完。刚才那车的影子，现在想起来还是后脖颈子发凉。

老王把车开回自己的住处，是家小两居，离 bus 停车场有点远。绕城走了一圈，路灯黄惨惨的，把路面照得忽明忽暗。他熄了火，打开车门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回到屋里，老王把车钥匙随手扔在茶几上，也没开灯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找手机充电器。他摸黑走到卧室，手机在床头柜上放着。屏幕亮着，是他徒弟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晚上那单怎么样，老王没回，直接关屏了。

老王坐在床边，把手机屏幕朝外放着，借着屏幕光翻着相册。这是他养的习惯，晚上的活儿回来，总觉得脑壳不清醒，翻翻相册，能踏实点。

相册里大多是徒弟的照片，都是年轻时候的。还有几张是家里的，老婆年轻时候的样子，现在早就没影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光调暗了些。

他又翻到之前那单活儿，乘客的照片。一张模糊的侧脸，戴着头套，看不出长相。不过，老王记得她身上那股檀香味，清幽清幽的，挺特别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又把照片放大了些。照片里的乘客眼睛看着窗外，但那眼神，让人觉得她看着的是 别的 东西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摇了摇头，这念头太邪乎。

他关掉相册，走到窗边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对面楼的窗户亮着几盏，影影绰绰的。老王突然想起，那车灯，也是突然出现的。不像正常的车灯，像是……故意照着他。

老王摇摇头，把这念头压下去。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。电视里播放着深夜新闻，主持人的声音空洞洞的，看得老王昏昏欲睡。

他打开抽屉，摸出一包烟，点上。烟头明明灭灭的，映着老王的脸。他想起徒弟的话，问他那单活儿怎么样。老王摇摇头，没回。

夜深了，老王把电视关掉，躺在床上。手机还在床头柜上响着，是他徒弟发来的消息，问他那单怎么样。老王盯着天花板，心里头还是毛毛的。他摸了摸额头，刚才那股檀香味，现在还是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