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活儿，老王接得不多，但总有那么几个是非接不可的。今天这单，就是城东那个新开的“阳光玫瑰”小区，据说环境好，房价也高得吓人，可偏偏位置偏远，晚上罕有人走。客户是个女的，通过一个叫“夜航”的App下单的，单子信息就两行字：上车，送到小区南门。没有地址，没有电话，付钱前连张脸都没露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种单子，总能勾人胃口，也总能带来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。但他这把年纪，跑夜班图的是安稳，钱多不多先不说，别出事儿就行。手机转账过来三百块，老王应承了。

上的是一辆普通的依维柯，车况保养得不错，黑漆漆的像头沉默的夜兽。天色刚擦黑，老王发动车子，启动的瞬间，引擎发出低沉的“嗡嗡”声，像是某种生物开始苏醒。后视镜里，自己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稀疏。

出市区了，路渐渐宽起来，可四周黑影重重。路灯拉长了影，像是无数鬼爪在伸向过往的车辆。老王开着稳当，一手握方向盘，一手支在膝盖上，习惯性地摸着烟盒，看来没带。他摇了摇头，自嘲地笑了笑。这年头，抽烟都成了一种奢侈。

“嘀——”后面有车灯追了上来，老王没在意，正常开。可没开多远，对面车道也亮起了一盏灯，同样是昏黄的光，看不清具体的车型。老王心里无故咯噔一下，这大半夜的，对面来辆陌生车，开那么远？他下意识地把油门轻点了几分。

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。

对面的车，突然打了远光灯！刺眼的光柱像鞭子一样抽过来，瞬间晃花了老王的眼睛。他甚至来不及反应，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本能之下，他猛地踩下油门。

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，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。老王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什么情况？想打电话，手刚碰到手机，又停住了。现在打电话，是被人看到在哪儿了吗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油门踩到底，车速飙升到快70码。后面那辆车的灯光，被远远甩在了后面。老王松了口气，可心里那股寒意却没消退。就在这时，副驾驶的位置，似乎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