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月蹄子还没抬稳，就听见身后“嗤啦”一声闷响，像是哪根梁柱被硬生生给掀了。她吓得腿一软，差点滑倒，手忙脚乱稳住身形，扭头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！

刚才那凶神恶煞的大佬，此刻正蹲在自家桌子底下，一手捂着屁股，一手抱着个倾倒的木碗，龇牙咧嘴地抱怨：“什么东西，烫死个人！这茶水滚烫的，摔了我这儿还不得化了？”

晓月：“……” 她看着大佬那扭曲的五官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 aplicar 那个叫顾九渊的家伙，凶起来能踏平山头，可要是对付她，哪怕是个坐得住的动作都嫌麻烦。现在好了，她这好心端来的茶，直接让他表演了个“吞火吐荼”。

“你、你轻点儿……” 晓月小声嘀咕，赶紧上前扶起桌子。顾九渊直起身，腰间那件玄黑色的长袍皱巴巴的，像是刚被人骑了马。他瞪了晓月一眼，那眼神，要搁平时，晓月早吓得腿肚子转筋了。可现在……她看着那温热的茶水，琢磨着这碗肯定还能用。

“滚开！” 顾九渊摆手，声音闷闷的，显然是疼的。他刚想自己爬起来，手一抖，旁边书架上放着的个青瓷漏勺“啪嗒”掉下来，砸在地上摔成好几瓣。

晓月眼睛一亮，快步冲过去捡起来：“大佬，这个还能用！”

顾九渊：“……” 他看着晓月傻乎乎的侧脸，眉头又皱起来了，但这次不像生气，倒像是有点……无奈？“你想干嘛？”

晓月嘿嘿一笑，把漏勺举过头顶，故意放慢动作：“帮大佬筛点……茶渣？”

顾九渊：“……” 他没等说完，一个闪身就到了桌边，手风火燎地掀了晓月一把，“你找死啊！”

晓月早就学乖了，往后一退，稳稳当当落在地上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大佬息怒，我就是觉得，您这茶水太烫，渣子估计也烫。筛出来凉快点，也好喂喂楼下那只懒驴。”

顾九渊：“……” 他低头，身上那股子邪气凛然的气势散了几分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舒展开。他娘的，这丫头是块木头还是块豆腐？非得跟他置气！

“滚！” 他又吼了一声，不过声音里带了点挥之不去的火气。

晓月嬉皮笑脸地跑出去，心里窝火。这顾九渊，明明就是吃软不吃硬，非得跟她对着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