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下一步咋走？"杨修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曹老板没回头，也没应声，手指夹烟的劲儿又大了点，烟头都快被他捻秃噜了。窗外的歪脖子树，叶子开始呼啦啦往下掉，几片落在玻璃上，吧嗒吧嗒响。

打江陵是赢了，可这仗打得曹老板心里堵得慌。周瑜那小子，水军厉害是真厉害，火攻那招更是绝得狠，把自己连老本都搭进去。粮草丢了，人死了，跟猴子屁股似的，一点遮掩没有。曹老板不是吃素的，可这次是真栽了，栽得明明白白，栽得他脸上没光。

"主公，"杨修又往前挪了挪，"江陵城破了，咱们下一步是守，还是..."他没把话说完，意思是该撤了。曹老板眉头皱得跟川字似的，把烟往桌上一顿，啪叽一声。

"守？"曹老板嘴角抽了抽，"守个鸟！守着这破城，人家打过来，咱啥也不是！这江陵，我曹孟德是打下来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周郎的提款机了。"他声音不高，但气儿里头的火气把杨修都熏得往后缩了缩。

"主公息怒..."杨修刚想劝，就被曹老板抬手给拦住了。曹老板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窗外。江陵城外，夕阳把天边烧得跟火炉似的，几只乌鸦嘎嘎叫着飞过。

"赤壁那场事，算账了？"曹老板突然问。杨修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题有点危险啊。前脚刚说江陵的亏，后脚就提赤壁的账，曹老板这心思，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。

"属下..."杨修咽了口唾沫，"赤壁那...是吃了大亏。水军训练不足，轻敌了。周郎那小子...老谋深算。"

"不足？训练不足？"曹老板猛地一拍桌子，火星子又蹦起来老高，"江陵城我花了多久打下来？粮草损失了多少？人马折损了多少？周郎那小子，凭什么能赢？就凭他脸皮薄，会用水！我曹孟德，不比他差！"

"主公，您是...您是气不过。"杨修试探着说。曹老板哼了一声，不说话，眼神又开始发直，像两把刀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"我气什么？"曹老板突然笑了，笑得像个阴谋家，"我气的是，我曹孟德会被人瞧扁！我气的是，我花了那么多心血，攒了那么多人马粮草，最后就因为几个破船，几把烧火棍，就打回了原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