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江陵城头只有几盏昏灯，风一吹，灯影在地面上晃来晃去，跟那些零星巡逻的士兵影子混在一起，哪个是兵，哪个是影，根本分不清。

曹老板坐在灯影底下，手指头老爱掐着那冰凉的水晶烟嘴。烟灰掉了一地，他都没注意。这烟灰一地，跟现在这心灰意冷挺像的，要么就是他现在压根没心情管这玩意儿。

隔壁帐篷里传来甲铁的撞击声，还有粗重的喘息。曹老板没去听，心里堵得慌，跟那烟灰似的，堆在那里，化不掉。

赤壁那事儿，真是他这辈子过得最憋屈的一回。

江东那帮家伙，打起仗来跟演 опера似的，锣鼓喧天，鞭炮齐鸣。搁以前，他曹孟德就算Preference，也能找个地儿先乐呵乐呵。可这次不一样，水战，完全是他没辙的玩意儿。

周瑜那小子，年纪轻轻，调度有方。还有诸葛亮，那脑瓜子，比他还难缠。二十多万大军，就这么败了。败得那叫一个丢盔弃甲，连老婆孩子都没顾上，一路往西就跑。

能不憋屈吗？

引军渡江的时候，他看着长江那对岸，心里头就跟打翻了的墨汁一样。江水哗哗地流，好像在嘲笑他曹老板这回是彻底栽了。他回头看了看那些缩着脖子跟来的兵，谁脸上都写着三个字：完蛋。

有个营副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主公，我们是不是该……”

曹老板眼睛一瞪，没等他说完，就吼了句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跑啊！往西跑！”

那营副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带着人跑了。

曹老板自己也没跑，他就坐在马上，看着后面那些像丧家之犬似的士兵，一个个魂飞魄散的样子。他想，这仗，是打不下去了。

可就算败了，心里也不甘心啊。凭什么？他曹孟德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栽法？

刚喘口气，又在路上被偷袭。夺了荆州之后，以为安稳了，谁知道那帮乌合之众又闹起来了。马超带着一帮西凉人，气势汹汹地杀过来，一下子就把他的老巢搅得天翻地覆。

他料都没料到，这帮人能这么快就反了。

关内那帮老狐狸，本来就看他不顺眼，这下可好，有机可乘了。一个个都竖起了旗帜，跟见了血的鲨鱼似的，扑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