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丛里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刚要动手，我手快，直接一个闪身挡在萧念前面，袖中暗劲一抖，那坛子药水就不偏不倚地打了个趔趄。坛子还在他手里，但那股子恶气，呼得一下就散了。

“头头儿，你看你…你看你！”那家伙脸一红，估计是自己失手打翻了吧。他叫二愣子，是师门里出了名的愣头青，但此刻瞧着，倒比刚才那尖嘴猴腮的要和气些。

“废物不会用，我教你会用。”我随手抄起那坛子药水，掂量了两下，嘿，倒不轻。活命丹是好东西，此刻它在我手里，就不是什么糟蹋不糟蹋的问题了。

“师门规矩，人人有份，谁也不能私自处置。”我冷冷道，声音不大，但那二愣子缩了缩脖子，讪讪地没再开口。

这一趟出来，收获还真不小。那帮师兄弟抱怨归抱怨，关键时刻还是挺上心的。活命丹是没错，但我偷梁换柱了。原坛子里装的是些普通的三花丹，但谁又能分得清呢？

回程的路上，大师兄没走在我身边。这很不对劲。大师兄叫阿九，闷骚闷骚的，平时话不多，但最是守规矩，此刻他没跟上来，八成是出事了。

“头头儿，大师兄他…”二愣子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“带路，去看看。”我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已飞快地转了起来。阿九脑子活，身手也不错，可这荒郊野岭的，真出了事，能是他对手的？

二愣子嚅嚅地领了路，拐了好几道弯，才来到一片狼藉的林子。一地碎叶，几处挣扎的痕迹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。

“头头儿…他…”二愣子看着那地上拖拉着的一条布带，眼圈都红了。

我蹲下身，借着月光仔细查看。阿九的衣衫被撕扯得不成人形，显然经历过一番搏斗。那布带上，有四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被力道震得模糊了。

“什么人？”我心中一沉，伸手拂去布带上的尘土。

四个字，触目惊心——“兽、人、帮”。

兽人帮？我脸色一阵发白。那可是出了名的邪魔外道，专挑师门下手，阿九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？

这片林子不简单，越往里走，越有兽气波动。阿九八成是遇到兽人帮了。他一个人，能挡住几个兽人？我心里直打鼓，手却已经握紧了腰间的软刃。不能看我师门如何废柴，就这么丢了阿九。这世上，混账玩意儿多，但真讲义气的，似乎也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