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丛里突然窜出个人影，抱着一坛子什么颜色的药水，作势就要往萧念脸上泼。那脸，尖得能掐出水来，此刻正憋着狠劲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头头儿！你看他们！一群废物！把咱们好不容易弄来的‘活命丹’都给糟蹋了！”

萧念眼神没动，就懒懒地盯着那坛子药水。颜色倒是挺正，琥珀黄的，粘稠得跟糖浆似的，上面还漂着几星绿油油的小气泡，看着挺上头。她这脑子刚清空了点嗡嗡声，又得被这些破事儿搅和。

“活命丹？谁糟蹋了？”萧念慢悠悠地问，声音里没多少起伏，倒把那尖脸给问得一愣。他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，活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
旁边另一个瘦高个，正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捻着一株矮小的草，闻言猛地一激灵，手一抖，那株草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叶面都皱成个疙瘩。他慌忙蹲下去捡，嘴里还碎碎念：“不是我……是我保管不当……”

俩人一左一右，像两只夹尾巴的狗，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“完了”三个字。萧念这头头，最是记仇，尤其是对这种偷鸡摸狗耍小聪明的。

尖脸硬着头皮上前两步，指着地上那矮小的草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头头儿，是……是‘土灵草’，被风吹倒了……咱们得赶紧再找找，不然药材局的人要来检查，咱们就……就全完了！”

萧念瞥了一眼那草，巴掌大小，灰扑扑的，跟杂草似的，连根都折了。她突然乐了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。“土灵草？这玩意儿能入药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种刮骨钢刀似的利气，“你们天天嚷嚷什么灵草宝根的，怎么就没见过这玩意儿？”

瘦高个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“回头头的话，是……是没见过。这沼泽里多的是奇花异草，咱们……咱们疏于打理了！”

“打理？”萧念嗤笑一声，往前走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过去，“你们连药圃大门都守不住，还打理什么？”她指了指远处几处被踩踏出的小路，“看见没？人来人往的，你们就让人把宝贝药草当路标使？”

尖脸脸上一红一白，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。瘦高个也低下了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是……是疏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