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把脑子里那些嗡嗡声捋顺了，后脚就听见外面有人咋咋呼呼。萧念眉头一拧，这沼泽地草都长半人高，平时根本没人来，今天这是上哪儿来的？

"头头儿！头头儿！" 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哭腔嚎起来，老远就听见一股子糙劲儿。

萧念心里嘀咕："嚎啥嚎？能看见我就逆天了？"

嘶溜一下蹿出水面，七尺长的青色身躯在昏暗天光里泛着鳞光。氤氲水汽扑面，萧念甩甩头，土腥味儿混着血腥味儿，啧，挺对胃口。

"谁在凑热闹？" 她声音没起起伏伏，犄角顶在泥地上。

那尖细嗓子立马怂了："是……是徒孙阿扁！"

一个半大孩子的身影扑腾着爬上岸边，通红的小脸皱成个疙瘩："徒孙错了徒孙错了！本来不想来的……可师兄妹们都饿得不行了！"

萧念嗤笑一声："饿死几个了？"

"没……没死！" 阿扁试探着摸摸自己饿瘪的肚子，"但头儿您您摸摸……我们全是空的！连根野菜都没见着！"

萧念想起怀里揣着的饼，皱眉："给谁吃？我肚子里存货不多。"

"就……就分您一口呗？" 阿扁眼巴巴望着她，喉咙头一滚，"人家跑了三里地才找到您！"

萧念盯着他，突然笑了："阿扁，你小时候挑食到死的时候，可没说分给师兄妹吃啊。"

孩子愣住："我那时候……"

"行了。" 萧念打断他，甩甩尾索道近处淤泥里，爪子往下一刨——

"咔嚓~"

泥土里啥玩意儿？萧念低头看，爪子底下多块发硬的腐殖土，还带着两片半蔫的植物叶子。

"你们就啃这个？" 她挑眉。

阿扁咽口唾沫："就……就这么多了！师兄说他捡的，可硬邦邦的啃不动……"

萧念直接把爪子往泥里埋深了些，突然翻出个黑乎乎的小东西。那玩意儿巴掌大小，像块干裂的树皮，边缘还沾着些绿毛。

"这个呢？" 她随手一抛。

阿扁摸着那块"树皮"直发懵："这……硬得跟石头似的！"

萧念冷笑："怕是你们师兄妹的牙不够硬。" 她随手在水里一划，那块"树皮"哗啦裂开，露出里面焦黑的米粒。

"自己留着吃吧。" 萧念嗤笑，转身往自己壳里一缩，尾巴一甩，激起半米高浪花。

"徒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