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腿子王狗蛋，此刻正蹲在青石村口，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，眼神放空地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连绵山峦。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和裤脚都磨损得厉害，露出脏兮兮的手腕和脚踝。旁边，蹲着个脑袋歪着的少年，名叫李小明，此刻正用手指抠着鼻子，一脸嫌弃地对待王狗蛋手里的狗尾巴草。

“我说王狗蛋，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，天天蹲这儿对着山发呆，山是你家的粮仓啊？”李小明一边抠鼻子，一边嘀咕，“要不我爹新打的锄头，你这挖野菜的手艺，要不你跟去地里？”

王狗蛋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，随即又恢复正常，拍拍屁股站起来：“去去去，李小明，你爹的地，凭什么不能去？我是你师哥，带你过去，你还能给我打下手，多好。”

李小明斜眼看他：“少废话！我爹说了，你这游手好闲的，再不找点正事干，就把你那点破家当给卖了，让你去做乞讨的。”说着，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晃了晃，“喏，你给你爹拿去，说是你砍柴换的。”

王狗蛋接过那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掂了掂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：“行啊，借我看看。”他伸手指了指石头，半响后，突然脸色一变，猛地扔在地上，指着石头：“不对劲！你们快走，山里有东西！”

李小明一脸茫然：“什么东西？走什么走，我们回家！”说着，就要拉起王狗蛋。

王狗蛋却一把甩开他的手，指着石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你…你看看那石头…颜色不对…我…我之前见过…”

李小明被他惊呆了，下意识地盯着石头看去，突然脸色一白，手一软差点摔倒：“师…师哥，我爹非让我拿…那块石头…是…是我在后山捡的…”

王狗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，随即又被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取代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那我爹的地，我就不能去耕种？那你们娘子的地呢？”

李小明愣住了，下意识地说：“我娘……”

王狗蛋突然打断了：“我娘的地，也不是你能随便占着的！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在青石村上空炸响。

李小明猛地一缩脖子，看着王狗蛋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