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坐在门槛上，盯着院门外那片尘土飞扬的土路发呆。太阳毒辣，把院墙都晒出点焦味，蝉鸣一声接一声，吵得人心烦。他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饼子，嚼了两口，就剩下一堆渣渣。

/markdown “唉……”王林叹了口气，把饼渣吐在地上，用脚蹭了蹭，“都十五了，还得干这活。”

他是王家村最穷的那几家之一。爹娘死得早，跟着年迈的爷爷过日子。村里人大多去邻镇打工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。王林这种光屁股长大的孩子，连自己的衣裳都穿不整，更别提啥学费了。爷爷身子骨不好，常年咳喘，镇上的药费就是个无底洞。

“王林啊，愣着干嘛！”爷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带着老气横秋的咳嗽，“去水缸里舀点水，地里的活儿该利索利索了。”

王林应了一声，起身往屋里走。水缸里结着一层薄冰，他舀起水抿了一口，凉飕飕的，总算压下去了点火气。院子里有两亩薄田，都是山坡地，得早早下地才有点收成。今年雨水不好，庄稼长得蔫头耷脑。

/markdown 他拿起锄头，蹲在地头，没几下就汗流浃背。泥土黏糊糊的，钻进衣服里烂糟糟的。他咬着牙铲着地，心里盘算着：“等这茬收了，去镇上卖点钱，给爷爷买点好药……唉，光靠这点地，怕是还不够啊。”

锄头砸在土里，“噗嗤”一声。王林没吱声，继续干活。他不是没想过跑路，可家里就爷爷一个老人，万一出了事，他这一走，爷爷岂不是更没指望了？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几个穿着皮甲、腰里别着长刀的家伙，奔着村子过来了。领头的那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，脸色阴沉，眼神像刀子似的扫过村子。

“妈的，这么偏僻的地方，什么玩意儿？”王林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打扮的人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赶紧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，缩到墙根底下。

那些人转悠了一圈，没进哪家院子，直接策马朝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去了。他们翻身下马，围着树转了两圈，然后其中一个解下绳子，往树上系。

“啧，这树看着还能用。”领头的咂咂嘴，拔出刀，开始砍树。

王林在墙根底下躲得紧，可还是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