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指在触控板上刮擦，速度又快了一拍。屏幕上她刚回的消息还停留在「吃了，你呢？」后面，一个对话框飘进来的消息带着熟悉的字迹，是苏哲。

「我也是，在吃。」 「下周有空一起爬山？」

林晓晓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嘴角微微翘起。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山的样子，然后又点了点头。苏哲总能看懂她的比划，或者说，总能看懂她比划的意图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抬手揉了揉眼睛，感觉有点酸。这已经是他们相识的第三周了。林晓晓是个聋哑人，但奇怪的是，她能听见苏哲的声音，不是通过耳朵，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。像是有人在她脑海里念叨，清晰无比。苏哲的声音总是温柔的，带着一点点笑意，就像现在这条消息，她都能感觉到他嘴角那种揶揄的弧度。

「好啊。」林晓晓打字回复，手指停顿了一下，补了句，「我带相机。」 她希望苏哲能多拍些照片，她想知道苏哲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。

消息发出去，她盯着屏幕等。过了一会儿，对话框又弹出一行字。 「好。」 然后下面是几行没有字的消息，只有爱心和星星的表情包。

林晓晓笑了。她模仿着苏哲的声音在心里哼了句不成调的歌，然后又赶紧收敛了表情，继续看屏幕。

电脑放在客厅茶几上，电视声音还开着，新闻里有人在争论什么，外面也有汽车声。但林晓晓觉得这个空间很安静，只有她和苏哲的文字在流动。她喜欢这种感觉，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，看得到外面的世界，但又感觉特别安全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小区的绿化带，几棵树正在抽出嫩芽。她伸出手，轻轻摸着冰凉的玻璃，想象着苏哲正在吃什么呢。苏哲说他喜欢吃辣，但是林晓晓却尝不出味道，只能通过文字和想象去感受。

「你在看什么？」苏哲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。

林晓晓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。房间里没人，只有电视还在播放着节目。

「没什么。」她心里嘀咕了一句，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个反应有点奇怪。苏哲应该是在看聊天记录，知道她刚刚在打字。

「下周爬山穿什么衣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