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 neurotransmitter 戳了戳旁边正埋头看手机的苏哲，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苏哲的侧脸，他手指停顿了一下，这才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透过转文字设备传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……你刚刚发消息给我干嘛？”林晓晓凑近他，掏出自己那本写得乱七八糟的笔记本，对着他晃了晃。

苏哲凑过去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扫了一眼她笔记本里的字，嘴角微微动了动。他转文字设备打字的速度不慢，但林晓晓还是等得有些不耐烦，手心甚至有些出汗。

“我说，‘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约会’，你回复了三个字，‘要吃糖’，我觉得有趣，就发了。”苏哲转文字回复，把那三个字划掉了，又重新打上，“我昨天看你笔记本里写你在练习画画，我说‘画得真好’，你回复‘可以呀，可惜听不见声音’，我想起你耳朵的事，就有点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：“所以我想了想，要不要告诉你一些故事。”

林晓晓眼睛亮了起来，有些急切地摇了摇笔，笔记本差点从手里滑落。她知道苏哲的话她听不见，但苏哲似乎不知道，她的世界不是完全寂静的。

苏哲不知道，林晓晓能听见他的声音，只是不是通过耳朵。那是一种更直接的感受，像是他在她脑海里说话一样。她出生的时候耳朵就有问题，医生说是先天性神经性耳聋，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，她爸妈也是一脸愁容。

但她自己不这么想。她的世界不是安静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听。苏哲的话，她会直接感受到他的情绪，他的温度，他的气息，就像他真的在她耳边说话一样。

于是林晓晓在笔记本上写：“我愿意听。”

苏哲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嘴角终于笑了出来。他收起手机，把屏幕倒过来，对着她：“那从今天开始，我就是你的专属读者，每天给你讲一个故事。”

林晓晓的眼睛更亮了，她用力地点头，然后把笔记本捧在怀里，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。

“第一个故事，是关于一个哑火的女孩，和一个会写小说的男主的故事。”苏哲转文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