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趿拉着拖鞋下楼时，手里还夹着刚泡好的浓茶。小刚确实在等他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上面沾着点面粉，估计是刚捏完馒头。老王没看那袋盐，直接在小刚面前站定，啐了口唾沫星子，顺手指了指街角：“盐店关门了？隔壁老李家开着的，你直接去拿。”

小刚愣了两秒，这才反应过来王哥是嫌他事多，咧嘴笑了：“得嘞王哥！我这就去您家买！您这泡的啥？这味儿……”小刚吸了吸鼻子，“够冲！”

老王没接话，又啐了口唾沫，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。吧台“咚”地响了一声，呛得小刚咳嗽了两声。老王这才斜眼看着他：“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一大早的，装什么傻。”

小刚嘿嘿一笑，转身就跑了。老王看着那背影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小兔崽子，皮儿是不是又厚了？”他摇摇头，转身往楼上走。泡好的茶还温着，可刚冲了气，有点烫手。他顺手就灌了一口，烫得他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凉气。

他一边咳嗽，一边刮着牙，心里琢磨着盐的事。隔壁老李家确实卖盐，但老李前阵子摔了腿，不方便出来，盐都是老伴儿在门口摆摊。这会儿老伴儿该去公园跳广场舞了吧？得赶紧想办法。

老王走到门口，刚想开门，门口突然多了一双鞋。他一愣，低头看去，是一双雷锋鞋，擦得锃亮，但款式绝对老掉牙了。这年头谁还穿这玩意儿？更邪门的是，鞋旁边还放着一袋没封口的面粉，和小刚手里那个一模一样。

老王皱了皱眉。谁放这儿的？他踹了踹门框，想看看里面。就在他低头的时候，鞋和面粉突然不见了。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，地上干干净净的，只有一溜浅浅的脚印，蜿蜒着伸向楼梯口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擦擦眼睛，确认自己没眼花。幻觉？还是……什么别的玩意儿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他没多想，转身冲进屋里，翻箱倒柜找出个盐袋子，火速冲下楼。

盐店门口果然没见着老李老伴。他估摸着是去公园了，正准备去别处碰碰运气，眼角余光瞥见街角那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一个玩意儿。

那玩意儿背对着他，个儿不高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、看不出料子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