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早上就昏昏沉沉的，那股嗡嗡声的老事，他还没想明白。就听见楼下邻居王婶在喊他儿子，小刚。小刚乐颠颠地跑下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方便面，脑袋上的板牙晃荡得跟个门夹似的。

“王哥，王哥！”小刚嗓门大，“隔壁老李家نب西南边那棵歪脖子槐树，跟你说个事儿！”

老王皱着眉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空搭理他。他正琢磨昨天晚上看电视时候看到的广告，好像是什么 float 电视，画面能飘起来那种。挺高级的样子，八成是骗人的。

小刚可不管他，绕着老王转了两圈，指指点点：“你看你看，那槐树，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儿早上我发现它……它背后少了块树皮！”

老王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走到楼道窗边，朝楼下瞅去。小刚说得对，老李家的那棵歪脖子槐，树干上果然缺了一块，形状挺诡异，像个被什么刮子刮过的痕迹，又像是……啃的。可槐树长本事啃树皮了？老王心里嘀咕。

“咋回事？”老王问。

小刚嘿嘿一笑：“谁知道呢，我问我爸，我爸说可能是昨晚风大的原因。可昨天晚上也没起多大的风啊，对吧，王哥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没解释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事儿有点瘆人。他想起昨天晚上那股子嗡嗡声，又想起自己睡前看到的那个光点，在窗外一闪而过……这些零碎的事儿凑一块儿，就让他心里不得劲。

“行了行了，去吃面吧。”老王挥挥手，想把小刚支开。

小刚摇摇头，走了几步又停下，回头问道：“王哥，你昨晚……看到的那个灯，还在吗？”

灯？老王一愣。他昨天睡前明明是关灯的啊。他摇摇头：“没看见啊，你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

小刚的眼神有点怪，他咬了口方便面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WNKJ……”没说完就被王婶在楼道里呵斥了一嗓子，跑没影了。

老王越想越不对劲。他走到阳台，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楼下传来王婶数落小刚的声音，还有炒菜锅“滋啦”的响声，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。

可老王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就像……房子墙皮剥落了一块，露出里面的东西，但你看不到，也摸不着。他眯起眼，看向远处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建筑。

远处，一道细微的裂缝，正悄无声息地在空气中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