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...签字吧。"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指尖点着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，目光却死死锁着我孕肚上的隆起。他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，真皮沙发衬得他格外松懈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却冻得我胎里的宝宝都差点不安起来。

呵，林皓轩，前脚刚对我恶语相向，后脚就甩出钱，想做甩手掌柜？做梦！

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慢悠悠抽出钢笔，那支限量版的笔在我手里握着沉甸甸的，像是握着一个机会。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时，我故意让笔尖倾斜，歪歪扭扭的签名在纸上显得格外刺眼。反正你林大少也看不懂，更不懂这歪扭的字里藏着多少恨意。

"签了就赶紧滚。"男人挑剔着眉眼，显然对我的态度很不满意。他甚至没有起身，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像看一只替他生孩子的工具。

滚？凭什么？我挺着孕肚，受的苦比谁都多，早上吐到胃里空空荡荡，晚上酸胀得睡不着，连走个路都像灌了铅。守着这个家守了三年，到头来换来你一句滚？

"林皓轩，你说过，会给我一个家的。"我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那些曾经甜蜜的承诺，现在听来像是讽刺。他当初怎么不说说，要孩子怎么怎么，现在呢？一千万就把我扫地出门？

男人脸色几度变幻，最后只是冷笑一声："你想要的，我给得起，但不是现在。"不是现在？那我这三年的忍耐算什么？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？我抚摸着孕肚，里面的心跳像是在嘲笑我的软弱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屈辱，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。那份文件被我小心翼翼地收在档案袋里，封口处还有防撕线，显是费了不少心思。

"你愿不愿意看这个？"我递到他面前，语气平静得不像话。平静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这要是放在平时，我早该歇斯底里跟他吵翻天了。

林皓轩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手中的文件上，眉眼一挑，带着几分被打断的被打恼："什么？离婚协议都签不了，还想搞什么花样？"

"没什么。"我直起身，挺直脊背，尽管孕肚的重量让我有些吃力，但至少我站得笔直。这三年，我什么时候在他面前低过头？没受过苦，哪来的本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