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张大胆又把桌上那杯凉透的茶猛地一放。茶杯跟个不听话的玩意儿似的，在光洁的桌面砸出沉闷的响声。茶水溅出来几滴，正好打在刚才扫进去的那堆文件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盯着那片深色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。

旁边座椅上，他授意的代理人，呃，就是那个老实巴交的王老五，正襟危坐，额头透着细密的汗珠。王老五咽了口唾沫，颤巍巍地开口：“大胆哥……这……这个事儿，要不咱再想想？”

张大胆没回头，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着，一下，两下。“想个屁！”他吼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，“当初怎么说的？我说拿下这地，明年现在就得开工！ Shares Group那帮孙子等着呢，他们可没耐心！”

王老五往后缩了缩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可……可银行那边催得紧啊，这月最后一天了，咱们那套抵押贷款手续还没完全办妥……”

“办妥！”张大胆猛地一拍桌子，把旁边一个昂贵的紫砂壶都震得跳了一下，“我让赵四海动动他那点关系，必须今天晚上放款！明天上午，我亲自去银行签合同！”

王老五眼珠子瞪得溜圆，似乎没听清：“赵四海？就是那个混社会的赵四海？”

“对！”张大胆眼神一凛，“你觉得赵四海能帮上忙？还是你觉得 Shares Group那帮穿西装的更能帮？我告诉你王老五，在这市里，真要钱，没有我张大胆办不到的！”

王老五被吼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“是……是，大胆哥说得对！我这就去联系赵四海！”

张大胆深吸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刚才跟Shares Group谈判，对方那番话实在刺耳，什么看不懂他的操作，说什么这是不合理的扩张，最后还撂下一句，让他们等着瞧。

等着瞧？张大胆冷笑一声。他们等着看明年这地变成蒸蒸日上的商业中心，等着看他们变成流浪汉吧！

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，张大胆随手抓起来，一看是赵四海的号码，他脸上紧绷的线条稍微缓和了点，接起来：“喂，赵哥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赵四海沙哑的笑声：“大胆啊，听说你跟Shares Group干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