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张大胆又把桌上那杯凉透的茶猛地一放。茶杯跟个不听话的玩意儿似的，在光洁的桌面砸出沉闷的响声。茶水溅出来几滴，正好打在刚才扫进去的那堆文件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盯着那片深色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。

旁边沙发上，坐着个穿着花棉袄的中年女人，正是他丈母娘。这女人刚给他倒了杯新的枸杞菊花茶，就听见他破口大骂，脸上立马拉了张比驴还长的脸。丈母娘 wrinkled 了一下眉心，颤巍巍地开口：“大胆，你……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？家里有话好好说。”

张大胆懒得跟她废话。他指了指那片被茶水浸湿的文件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好好说？你儿子给我打电话，说我公司资金链断了，明天别想开工了？他怎么跟我好好说的？他直接甩一句‘妈让你转钱来着’，我就他妈的好声好气等着？等着他通知我妈，我妈还说让我别急，说他们家周转也困难？”

丈母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他鼻子骂：“你个挨千刀的！我怎么可能会有病？！我那是为你好！谁不知道你脑子活络，能干！你丈母娘我还能害你？”

“害我？”张大胆冷笑一声，“那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儿子挪用公司钱，跟外面女人开房不给钱？怎么不早点说我那几个合伙人里，就有他安插的眼线？怎么不早点说我前脚刚谈下的合作，后脚就被他捅了个破娄子？”

“你胡说！你肯定是被那帮忘恩负义的孙子给骗了！你是我儿子张胖子！我张家的种，能干出这种事？”丈母娘气得浑身发抖，几乎要跳起来。

张大胆站起身，走到丈母娘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：“妈，您是我妈，我知道您是心疼我。但是您得承认，您儿子这次做得不对。他不是周转困难，他是恶意透支！他是想看我笑话！”

“你敢再说一遍？！”丈母娘气急攻心，一下子站不稳，差点摔倒。

“我说你儿子是故意搞砸我的生意！”张大胆接口道，“他以为我张大胆好欺负，没了钱就没办法了！他算计错了！”

丈母娘被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，只是指着他，哆哆嗦嗦地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