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张大胆又把桌上那杯凉透的茶猛地一放。茶杯跟个不听话的玩意儿似的，在光洁的桌面砸出沉闷的响声。茶水溅出来几滴，正好打在刚才扫进去的那堆文件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他盯着那片深色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。旁边小王看得直咽口水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老板，咋了？这回又哪个项目黄了？”

张大胆没回话，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了敲。那声音闷闷的，像敲在人的心上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这不光是一个项目黄了，是几个。本来准备扩产那几个钢材厂，突然就整个市场饱和，价格跌得跟sb似的，这叫什么事儿？

“我靠，”张大胆猛地站起来，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，就往外面走，“老刘！你他妈给我接电话！”

走廊里人声嘈杂，张大胆一边走一边吼，把几个正聊得火热的中年男人都瞪得溜圆。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火气，最近这事儿接二连三的，先是跟那帮大的合作搞砸了，现在又碰上这鬼市场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玩俄罗斯轮盘，每次扣动扳机都不知道下个出路在哪儿。

“喂！张大胆！这么大声干嘛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老刘有点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老刘，你他妈给我过来一趟！”张大胆吼道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操！这市场怎么突然就饱和了？你告诉我，到底谁动了时间线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一声苦笑：“大胆啊，这事儿...你也知道，不是咱们能控制的。”

“不是你们能控制的？那我他妈找谁说理去？”张大胆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，“我砸钱搞市场，我请人打广告，怎么就突然饱和了？你告诉我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
挂了电话，张大胆靠在墙上，感觉浑身都被抽空了力气。他抬头看了看办公室的窗户，外面阳光刺眼，但他的心里却是阴霾一片。他知道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“老板，你要冷静啊。”小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说。

张大胆回过头，拍了拍小王的肩膀：“我知道，小王。我现在就是没辙。”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，“走，带我去看看仓库，我倒要看看，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