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张大胆又把桌上那杯凉透的茶猛地一放。茶杯跟个不听话的玩意儿似的，在光洁的桌面砸出沉闷的响声。茶水溅出来几滴，正好打在刚才扫进去的那堆文件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他盯着那片深色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。刚刚那通电话，听得他肺都气顺了又憋屈。说是那批货在港口出了问题，被扣了。不是什么大问题，补点文件就能放，但他们等不了。客户催得跟杀猪似的，这批货要是错过季，他们得哭爹喊娘。

“操！”张大胆抓起桌上的计算器，一顿乱砸，塑料壳碎了一地。他不是真生气，是急。这批货要是黄了，他上个月借的那笔钱，就得血本无归。银行那帮孙子，看着他那狼狈样，估计是等着看他笑话呢。

“得想个数。”张大胆把计算器扔到一边，抄起桌上的烟盒，摸出根烟点上。火星子一闪，映着他阴沉的脸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神飘忽，脑子转得飞快。这事儿不能硬来，硬来只会让问题更糟。

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眼神一亮。桌上的一个文件夹引起了他的注意，那上面盖着一个红章，是附近一个物流公司的。他记得上次谈货的时候，这玩意儿好像挺靠谱。

“小李！”张大胆喊了一声，旁边的小助手立刻跑了进来，脸上还有没干透的泪痕。

“老板，怎么了？”小李赶紧问，看他脸色不好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去查一下，”张大胆把文件夹推过去，“那个红星物流，问问他们能不能连夜把货从港口弄走，不管多少钱。”

小李拿起文件夹，扫了一眼，脸色也变了变。“老板，那批货……”

“不管什么货，只要能走！”张大胆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提高，“告诉他们，价格不是问题，让他们赶紧动！”

“好，我这就去！”小李应了一声，但脚步明显有些犹豫。

张大胆看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，是不是看出什么了？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“去吧，这事成了，你小子有奖。”

小李走了几步，又折回来，低声问：“老板，您……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？”

张大胆眼一瞪：“我他妈什么时候怕过谁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倒是想问问你，你知道红星物流的老板是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