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

张大胆把桌上那杯凉透的茶猛地一放，茶杯在光洁的桌面砸出沉闷的响声。茶水溅出来几滴，正好打在刚才扫进去的那堆文件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他盯着窗外，对面楼里有个穿红裙子的姑娘正在阳台浇花，水珠顺着叶片滴下来，亮晶晶的。张大胆皱着眉，心里那股子憋屈像是被这杯凉茶勾出来的，翻江倒海地涌。

下午的会议又泡汤了。客户那边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，把合作延后了。不是张大胆没给够诚意，是那帮老家伙就是不信他，宁愿把钱扔给更有‘资历’的竞争对手。

“废物。”张大胆低声咒骂自己。他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翻着那些所谓的‘大佬’朋友圈。照片拍得风光无限，不是在谈生意就是在旅游，哪个像他，蹲在这破办公室里，等着被晾。

“叮咚。”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李娜发来的消息。消息不多，就两个字：“晚上？”后面跟个笑哭的表情。

张大胆眼神亮了瞬，随即又暗下去。他跟李娜是大学时的‘战友’，毕业后凑巧分到一家公司，关系一直不错。但张大胆心里清楚，李娜是那种家境优渥，想哪儿到哪的主儿，跟他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角色，根本不是一个路数。

他盯着“晚上？”这三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打出一行字：“没空。”

发送。屏幕暗下去，张大胆把手机猛地砸在桌上。手机没碎，但他心里那点微弱的好感，像被这砸得粉身碎骨。

“操。”他又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大了点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个红裙子的姑娘，心里忽然一阵烦闷。他张大胆，就是这么个怪脾气，输了就憋着一股劲，那帮老东西不识抬举，他偏要干出名堂出来给他们看！

“对了，茶里的事。”张大胆突然想起什么。下午开会时，老总倒了杯茶给他，放在他手边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茶水温乎得很，而且……好像有点苦。

老头的茶里，是不是也加了什么料？张大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转身，拿起桌上那杯自己泡的茶，闻了闻，一股子浓香。这茶不便宜，市场价一千块一斤。

他拿起茶杯，走到茶水间，倒了一杯开水，猛地灌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