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胆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里已经焦黑一片。他随手抄起桌上还没来得及扔的文件，随手往旁边一扫，纸张在光洁的办公桌上打了几个转，最后扎进了角落。

“操。”张大胆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窗外阳光正好，可他心里堵得慌。

这不，刚签了个大单，又是某个老爹娘不疼儿子不教的烂摊子，接过来就得往死里砸钱。手下小张跑来跟他汇报，说这边设计图出了点小问题，甲方那边吹胡子瞪眼睛的，看样子是要提刀过来。

张大胆揉了揉太阳穴，心力交瘁。他一个做建材生意的，怎么就接上了这种装修工程？竖着是条道，横着也是条道，总不能撂挑子不干吧？

正烦着呢，秘书小丽小跑着进来，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：“张哥，有个事儿。老街坊王大爷来了，非要见你。”

老街坊？张大胆脑子里“嗡”一下。他住在这个城市十年了，说老街坊，也就那么两三家。王大爷？一个独居的老头，无儿无女，就住在他们小区最老的那栋楼里。

张大胆皱着眉：“让他去物业。”

小丽摇摇头：“不行啊张哥，他硬要见你。说是有急事儿。”

“急事儿？”张大胆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平时不声不响的，突然搞什么名堂？而且看他那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，估计是想去别处找人，硬是拖到他们公司来了。

他摆摆手：“行了，让他进来。”

小丽点头哈腰地去了，张大胆又拿起刚才那袋没抽完的烟，摸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老王脚步虚浮地出现在门口，脸上带着一种张大胆看不懂的神色。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“张老板，您可算出来了。”老王的声音有些沙哑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张大胆，像是要把他从头看到脚。

张大胆心里嘀咕：“这老头什么意思？”

“王大爷，您有事就直说。”张大胆语气客气，但也没拐弯抹角。

老王点点头，突然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照片，哗啦一下全摊在了桌上。照片上是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，脸上的笑容灿烂，旁边还有学校的奖状。

张大胆皱眉：“这是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