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林薇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出神。温水凉了半截，她皱着眉又倒了一点热水，这下温度刚好处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小区里的路灯斑驳地洒进来，照得地板亮一块暗一块。手机没电了，她没去拿充电器，就那么坐着。
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放空状态。电视还开着，播放着从来不看的电视剧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前天晚上跟陈默视频，他说周末带爸妈去郊区爬山，她没问细节，只应了一声好。后来又刷到旅行博主的视频，那些穿着靓丽、穿梭在山野间的镜头晃得她眼晕。她自己也想去，可钱包比脸还干净。

突然，客厅门被轻轻推开。林薇没动，也没回头。知道是谁。陈默这周末本该在乡下，临时改主意没打招呼就来了。

“这么晚不睡？”脚步声在玄关停顿，接着换鞋的声音。

“嗯。”她还是没动。

“在想啥呢？发呆都这三四十年了。”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往餐厅挪。

林薇嘴角抽动了一下。想啥？想上次爬山差点滑下山坡的事吧。她爬得慢，陈默还笑话她腿软。明明是陈默拽着她才没滚下去，死要面子还嘴硬。

拖鞋“啪嗒”一声停在茶几另一边。杯子轻微晃动了一下。

“喝点水。”他声音在黑暗里听不太清，但语气是软的。

林薇皱着眉，没吭声。

“生气了？”他坐过来，顺势在沙发另一端坐下，足够的空间感。

她还是不说话，只把目光移到窗外。路灯照出对面楼玻璃上自己的倒影，模糊不清。

“刚是不是给你发消息没回？”他声音更低了些，“问你喜欢吃烤串还是炸鸡。”

林薇眼皮跳了跳。她忘了。看手机耗电太快，她习惯了 Sundays 到底什么时候才回。他是那种不会饿死等着你回消息的人。

空调低沉地嗡嗡着，窗外传来几声犬吠。两人之间安静得近乎尴尬，连电视的声音都显得多余。

“我去给你拿充电器。”他站起身，伸手去摸沙发旁的插座。

林薇突然开口：“你跟爸妈说去爬山，其实要去旅游吧？”

陈默拿充电器动作停了一下。过秒，他才道：“是啊，顺便去弟弟家看看。”

“旅游是借口。”林薇直接把杯子推到他面前，“你一直想去云南，打算趁爸妈放假带他们去，你自己先去踩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