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工的最后一天，林薇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看着手机里陈默发来的消息，指尖在屏幕上磨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把消息撤回了。她咬着嘴唇，看着街对面那栋熟悉的居民楼。高三毕业的那个晚上，她就在这楼下，和陈默一起对着天空放孔明灯。

“林薇，还不走？”老板娘在旁边催促。

林薇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把买的冰镇奶茶塞进怀里，推门走了出去。她知道陈默住在那栋楼二楼，可她没勇气抬头。好几年没见了，他现在还认得她吗？还会像以前那样，放学路上抢她手里的零食吃吗？

七月的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焦。林薇沿着街道走着，路边的行道树叶子蒸腾出热气，在空中形成一片氤氲的白。她脚步匆匆，心里像是有只兔子在跳，咚咚咚地撞得她心慌。手机响了，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掉了静音，结果接起来才发现是房东催她交房租的。
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啊，我手机没电了。”林薇嘴忙脚乱地找充电宝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笑：“我知道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正对上陈默的眼睛。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眯起眼睛，像是要把光线挡出去。

“陈默？”林薇的声音干得像是要裂开。

他嘴角勾着笑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傻站着。陈默向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他问。

“我……我在附近找工作。”林薇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破的帆布鞋尖。

陈默蹲下身，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壳。手机壳背面裂了一道口子，是林薇高三那年的手机壳，她一直留着，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他。

“这里不好找工作。”陈默把手机壳递给她，声音里带着点调侃。

林薇接过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裂痕：“是吗？我看那边好像有不少餐厅在招人。”

陈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眉头微微一挑：“真的？那你说去哪家好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想起小时候陈默总是喜欢指挥她，让她去买零食，还威胁她不买就不带她去公园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