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妃歪着头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像淬了冰似的，直勾勾盯着地上的狼藉。沈知意哼了一声，眼神磕磕绊绊往旁边一扫，没瞧见人，又哼了一声。这招虚晃一枪，灵光一闪，贤妃嘴角笑得有点僵硬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贤妃往前凑了两步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地板缝隙，“皇上的汤？洒了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带着几分试探。

沈知意抬眼，眯着长长睫毛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哦，这不是皇上请安用的汤嘛，不中用，洒了。”她说着，手指无意识抠着衣角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后背靠在冰凉的柱子上。

贤妃指尖微微动了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那倒也是，皇后娘娘的手巧着呢，难得失手一次。”她话里话外全是刺，明里暗里夸着沈知意，实则捧杀。

沈知意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里却闪过一丝冷光：“贤妃妹妹请了安宁，皇上面前，可不能说这话。”她故作端庄，声音不疾不徐。

贤妃笑容僵在脸上，她怎么会看不出这副嘴硬的架势？沈知意心里盘算着，面上却又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。她不喜欢贤妃，尤其是贤妃那副万事通的样子，每次请安都像个会计师，把个宫廷排场算得明明白白，看得人心里烦。

“哎呀，本宫不是那个意思。”贤妃连忙摆手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，“本宫就是觉得，皇后娘娘这么辛苦，还得多保重身体。”

沈知意抬眼，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贤妃妹妹说的是，本宫身体好得很，皇上瞧不见，不代表皇上身边的人不能跟皇上说明白。”

贤妃脸色微微一白，心里暗骂沈知意蹬鼻子上脸，面上却依旧笑眯眯：“那是当然，皇后娘娘自然是身体好，皇上才能安心治国嘛。”她话说得滴水不漏，半是恭维半是敲打。

沈知意心里暗笑，这贤妃还真是会说话，不过在她面前，这招根本不管用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开口道：“对了，贤妃妹妹，听说你前几日得了件新衣服，是皇上钦点的？”她说话时，眼神瞟了瞟贤妃，带着几分探究。

贤妃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哎呀，皇后娘娘怎么知道？那是前日皇上的赏赐，不过是一件寻常的宫装罢了。”

沈知意挑眉：“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