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淅淅沥沥砸在宫墙角的水洼里，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。御花园的回廊下，苏婉儿正烦躁地绞着帕子角，帕子被她拧得又湿又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“皇兄，您又去哪里微服私访了？这都三天了，连宫门都没怎么见着个人影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，像堵了块小石头。

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闻言，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他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，但眼底的温度却实实在在地升高了。

“朕只是去查探点民情，怎么，皇后不高兴？”皇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。

“高兴？”苏婉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抬起头，杏眼瞪得溜圆，“您这是查民情，还是在躲着我？说好了要陪着朕下棋的，怎么到头来您又跑了？”

“朕这不是想着，外面风声紧，得为朕分忧嘛。”皇帝放下茶盏，语气带着点理直气壮。

苏婉儿嗤笑一声，端起茶盏就往嘴里灌，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，却浇不灭她心头那股无名火。“您要是真为朕分忧，就该陪在身边，而不是在外面 citations 去给人添堵！这宫里宫外，哪样不都得您操心？”

皇帝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悦。“婉儿，说话注意分寸。朕不是在说您。”

“怎么不是我了？”苏婉儿猛地站起身，帕子随手一甩，掉在地上被雨水浸湿，“您倒是说说，这皇后当得可有脸面？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，连个像样的奏报都没有！皇上您说说，这宫里宫外的人怎么看？您这皇帝当得可是挺风光啊！”

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他站起身，走到苏婉儿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苏婉儿，你今天是怎么了？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苏婉儿梗着脖子，眼神倔强，“我就是烦！烦得要命！您倒是说说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我每天待在这金笼子里，什么也做不了，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！”

“你有什么烦的？”皇帝的声音冷了几分，“你有什么想做的，可以跟朕说，朕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“我什么都想不了，什么都做不了！”苏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圈微微泛红，“我只是个摆设，一个金丝雀，一个皇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