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夏手指抠着手机屏幕的碎裂处，指甲陷进那冰凉的玻璃里都没感觉。店里的音乐声吵得她头疼，几个客人戴着耳机，照样侧头看她。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，用胳膊肘撞撞旁边同伴，指了指这边，压低声音："哎，你看那人，玩手机玩傻了？"

李夏装没听见。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祁寒三个字。十年没见，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，温文尔雅的模样，甚至皱眉时的音调，都像根针扎在她心上。当年她哭得撕心裂肺，拉着他衣角求他别走，他却头也不回，留下那句"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从此以后，桥归桥，路归路"。她以为这些年自己恨极了祁寒，可现在，手机屏都砸碎了，她心里空落落的，倒像是……倒像是舍不得什么似的。

晚上回家，李夏对着镜子发呆。桌上的化妆品都忘了动，顺手抓起包就走。出租车上，她盯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，想起祁寒以前常说的："李夏，你要是再这样闹下去，就别让我再看见你。"那时候她多傻啊，还觉得自己不够争气。

推开那栋熟悉的别墅大门，保安认出她来，愣了下："李小姐，您怎么来了？"

"住这儿。"李夏应得简短，后知后觉发现这话透着不寻常。她摸了摸西装口袋，手机没了，卡也没了……该死的！祁寒到底搞什么名堂？

客厅的灯光没关，祁寒身形一怔，随即勾起唇角："怎么，玩累了就回来了？"

李夏盯着他胸牌上的名字，祁寒——祁氏集团总裁，市值三百亿的大佬！她什么时候认识的祁氏总裁？她什么时候和他结婚的？

祁寒见她盯着自己身上的西装领带，顺着她目光弯腰系好，动作自然得像是每天都会做似的。他声音放得柔和："既然回来了，就早点睡。我让佣人给你准备了夜宵。"

夜宵？李夏嘴角抽搐。她机械地跟着佣人去卧室，一眼就瞥见床头柜上的结婚证——结婚证？她走过去一碰，那本红色本子"啪"地合上，一张照片砸进她手里，照片里是她和个笑得阴险的男人。那男人是谁？她怎么不记得？

"这是……我和你丈夫的合照。"祁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侧，伸手帮她把照片抚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