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夏手一抖，手机从手里滑落，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屏幕碎得更彻底。她盯着那片狼藉，半天没动静。店里的客人三三两两地看过来，她也不在意，就那么呆呆地坐着。

祁寒……这名字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十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下午，她拿着录取通知书去找他，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，他们已经完了。她转身跑的时候，撞到护栏，膝盖都破皮了，可他连一句关心都没有。

手机屏保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，笑得有多灿烂，现在就有多讽刺。她把碎片扫到一边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又沉又闷。凭什么？凭什么他可以从她身边踹走，过几年又回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？

“小姐，要结账吗？”收银员喊她。

李夏才回过神来，摸了摸口袋，钱不够。她站起身，准备去隔壁ATM，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李夏。”

她猛地回头，祁寒就站在柜台后面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，把他衬得越来越不像话。

他大概没想到她会在这里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像是猫捉老鼠似的。李夏皱着眉，没动，也不说话。

“辞职了？”祁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意味。

“嗯。”李夏应得简单。

他挑眉：“准备做什么？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？”

李夏抬眼看他，四目相对。他眼神深邃，像能把她吸进去，可她心里只有厌恶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故意从旁边挤过去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祁寒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敛住。他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帮我盯紧她，如果她去银行，告诉我位置。”他的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挂了电话，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屏幕上那行遒劲的签名“祁寒”，被他看了一眼，视线顿了顿。

下午李夏去了银行，取了钱，又去了一趟超市。她故意买了很多东西，推着购物车在商场里闲逛，心里堵得慌。她不知道祁寒会不会跟来，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
走到转角处，她被人从身后拉住。李夏吓了一跳，想甩开，却甩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