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夏手指微微颤抖着，结婚证那张红底烫金的照片在她眼前明晃晃的。她下意识攥紧手机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，却不小心把手机屏幕都给捏出条裂痕来。

“祁寒，”她咬着唇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确定……这不是场玩笑？”

祁寒靠在门框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带，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垂上。“不是玩笑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温度，“民政局的人不会开玩笑，法律更不会。”

李夏抬眼瞪他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人心里生疼。“祁寒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我根本不认识你，你也不认识我吧？”她努力想把话说得决绝点，可指尖却始终绷不住力道。

祁寒扯了扯嘴角，嘴角那抹弧度不怎么好看。“以前不认识，现在认识了也挺好。”他向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黑色西装裤腿擦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李小姐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“我逃什么？”李夏梗着脖子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慌，“我的人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！”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那里面像是翻滚着怒火和某种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祁寒顺着她的目光沉吟了片刻，突然伸手覆上她的膝盖。“饿了？”他低声问，手指下的触感让她心脏漏跳半拍。

李夏脸瞬间红了，她慌忙往后一缩，耳根涨得像要滴出血来。“我……我还没吃饭呢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嗯。”祁寒应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他转身走向沙发，随手把外套递给她，“先坐着，我去给你拿点吃的。”

李夏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这张脸，这声音……明明这么熟悉，可她脑海里关于他的记忆却像被橡皮擦抹过一般，空荡荡的。她到底是谁？她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？

食物很快端了上来，精致的餐点摆在上海白瓷盘里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祁寒坐在对面的位置，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，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“你以前……喜欢吃草莓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
李夏动作一滞，默默放下叉子。“我不记得了。”她老实回答，心里却咯噔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