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夏第一次见到祁寒，是在十年前的一个雨夜。她穿着白衬衫，站在教学楼门口，手里还举着刚发下来的英语试卷。祁寒撑着一把黑伞，从雨里走出来，雨水顺着他的西装领口往下淌，像一道道深色的痕迹。他没带伞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贴在脸上。

“李夏？”祁寒问。

她点点头，把试卷往身后藏了藏。“祁大少，我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祁寒已经接过了她的试卷。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瞬间，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很高级，但并不刺鼻。“99分，很厉害。”

“谢谢。”她有点紧张，说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一下。”祁寒叫住她，“你的手机。”

她回去翻包，翻出来一部很旧的诺基亚，屏幕还是碎的。“这个是我妈给的，用不了了。”

祁寒看了看，皱了皱眉。“我帮你修。”

“不用了，太麻烦了。”她坚持。

“不麻烦。”祁寒接过手机，转身走进了雨里。

李夏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有点失落。她后来才知道，那是祁寒的旧手机，他只是想找个借口多看她几眼。

十年后，李夏已经是一家公司的部门经理。她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，里面是白色的连衣裙，脚踩一双高跟鞋，踩得脚跟都有点发麻。她刚参加完一个重要的酒会，正准备回公司加班。

电梯停在一楼，门开了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。他很高，很瘦，面容俊朗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祁寒。

李夏的心脏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人攥住了。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，但已经太迟了。祁寒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李夏？”祁寒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砂纸摩擦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下来。“祁总监？”

“你……”祁寒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，“十年不见，你还是这么漂亮。”

李夏的脸瞬间就红了，她觉得自己的耳根都烫了起来。“祁总监过奖了。”

“过奖？”祁寒笑了一下，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“李夏，你变了。”

“没有吧。”李夏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觉得祁寒还是从前的样子，只是变得更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