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胖大叔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皱着眉头又踱了两步，最终盯着夏婉转手里的《巴黎圣母院》精装版，叹了口气：“要我说啊，你这书得留着。真寻个好价钱，不是几千上万的事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眼神却亮晶晶，像只看着肥羊的狼，“不过嘛……今天不卖。”

夏婉转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绷着：“不卖是吧？行，我谢谢您了。”她攥紧了书皮，那本从旧书摊淘来的书，边角都卷了毛边，扉页还沾着一点油污，可她宝贝得跟命似的。胖大叔是这街角旧书店的老板，人粗线条，心倒是不坏，平时看她小本买卖，总惯着她几分。

走出书店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夏婉转眯着眼，盘算着这月房租还差多少。手机响了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霍景梵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又有些莫名的期待，指尖在屏幕上磨了半天，才点开接听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霍景梵的声音一贯低沉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磁性。

“在街口……”夏婉转含糊道，耳朵悄悄红了。

“干嘛呢？”霍景梵问，“不找活儿干？”

夏婉转心里有点酸溜溜的，嘴上却硬气：“赚大钱呢！”

“呵，”霍景梵轻笑，“别骗我。缺钱跟我说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“我干得挺带劲的。”夏婉转声音闷了下去，心里却熨帖得不行。

“行吧，”霍景梵顿了顿，“晚上有空？我想请你吃饭。”

“没空。”夏婉转立刻回答，说完才觉得不对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不饿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霍景梵低沉的笑声传了过来：“嘴硬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行，那等你忙完了再说。”

挂了电话，夏婉转看着天边的云，有点傻。认识霍景梵快半年了，人模狗样的，钱多得没处花，以前从没主动找过她。可偏偏，这人一找她，她又心慌得不行。

傍晚，夏婉转终于忙完了。店里没什么客人，她正收拾着货架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霍景梵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还是一样的问法。

“刚下班。”夏婉转抠着手指头，“你呢？”

“刚从公司出来。”

“吃完饭？”

“好。”

简单的几个字，夏婉转的心跳都乱了。她赶紧收拾好东西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