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苏苏捏着嫁衣的袖口，指尖微微发抖。这衣服红得刺眼，像是用血染上去的，让她想起小时候村里死于火灾的那个婆娘。娘说这是好兆头，冲喜，可她心里反胃。

“苏苏，别怕，”沈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穿上，娘走了，以后没人管你了。”

沈苏苏把脸埋进袖子里。她才十六，连手都被绣花针扎过几次，怎么配穿这种衣服？可娘已经没了，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连拒绝的力气都没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快！”沈母一把搂住她，像是要把她揉进肉里，“日子不多了，等穿了这衣服，好歹是个完整的寡妇，走得安稳些。”

沈苏苏只能由着她。前脚刚踏入灵堂，后脚就被人撞了个满怀。她踉跄着回头，撞进一双冰冷的眼眸里。

男人穿着一身玄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是沈母临终前反复念叨的“官人”，据说是个大官，具体做什么的没人说得清，只知道脾气臭得像硫酸。

“行了，人都到了。”沈母喘着气，像只上气不接下气的老母鸡。

沈苏苏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裙摆。等男人走近，她甚至想偷偷溜走。

“干什么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沈苏苏吓得瑟缩了一下。他好高，隔着婚衣都能感觉到他的压迫。她往旁边挪了挪，假装整理礼服。

“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男人语气不耐烦。

沈苏苏抿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自己该嫁了，可心里就是不服气。她凭什么要嫁给一个连面都难得见一次的男人？

婚礼搞得很简单，反正沈苏苏也不在乎。男人全程没看她一眼，像看仇人。晚上，她被安排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院里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。

“狗男人，真香。”沈苏苏躺在床上，对着月亮嘀咕。这戌狗的嘴叼着尾巴转圈圈，真是个笑话。

第巴掌硬得让她疼，她每天只能啃着冷馒头，喝着脏水。男人偶尔从门外经过，眼神里全是厌恶。她猜，他肯定后悔娶了一个傻子。

可日子久了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
那天她又饿又渴，在院子里找吃的，不小心撞到了男人。他手里端着一碗汤，差点泼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