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放下筷子，厨房的水槽里还洗着几个碗。水声哗哗响，他擦了擦手，走到客厅沙发坐下，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，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综艺节目正好开始。

林晓靠在沙发扶手上，低头看着地。刚才那句话又翻了出来，像电影循环放映，一帧帧在她脑子里过。陈默不是说衣服事小，是习惯问题吗？合着她矫情，小题大做了？可她明明觉得委屈。不是为那件打折买来的裙子，也不是为这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。就是刚才陈默看她的眼神。

那眼神很淡，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她说什么，他好像都没听进去。等她鼓起勇气问他还记不记得结婚纪念日，他正在看手机，头也没抬：“什么纪念日？”

林晓胸口闷得发慌。结婚十年了，每次纪念日他都会提前一周计划。今年呢？她提前两周试探问他，他眼睛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熟练地点着屏幕，连个“忘了”都没说。后来她自己翻日历，才发现那天是结婚周年纪念日。

他好像……忘了。

林晓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这算什么？考验她大度？还是觉得对她越来越不耐烦了？她记得有一次她发烧到39度，自己爬起来还给他煮了粥。他回来后，她把粥递过去，他盯着她看了半天，突然说：“你怎么不自己吃？”

她愣住了，手里的粥差点掉地上。后来她才知道，他那天加班到很晚，回来太累了。她没怪他，还给他倒了杯热水。热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她看着他疲惫的样子，心想他肯定也很辛苦。

可现在想来，那些辛苦，好像都不是她该承受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林晓点了个OK。她需要离开这个家，哪怕只是出去吃顿饭。她不想和陈默说话，也不想让他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。

“晓晓，你还在生气呢？”陈默突然开口。

林晓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这次他的眼神没有刚才那么淡了，但依旧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生气？”林晓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为什么要生气？我很好。”

她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走到门口，“我要出去下。”

“去哪？”陈默放下遥控器。

“心情好，想出去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