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夹着青菜的手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林晓盯着盘子里那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，心口堵得慌。她不是在乎那件衣服，也不是真在乎吃菜吃出什么花样。就是觉得，陈默刚才那句话，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头发痒。

“陈默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你觉得我穿那件衣服怎么样？”

陈默挑眉，又夹了根青菜放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挺好看的啊，怎么突然这么问。”

“就挺好看？”林晓感觉自己在自讨没趣，但话还是说了出去，“那你觉得我上次跟你朋友出去吃饭，她穿的衣服怎么样？”

“啊？哪个哪个？”陈默放下筷子，有点茫然。

“上周你带回来的那个。”林晓皱着眉，“那个吊带裙，颜色挺扎眼的，你当时没觉得？”

“哦那个啊，”陈默恍然大悟，“好像挺好看的，怎么了？”

林晓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。她接起来，闺蜜在那头叽叽喳喳，问她跟陈默吵架没。林晓没说话，闺蜜又抱怨了几句她老公不靠谱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晓晓啊，咱们女人啊，就是得自立自强，别那么容易就倒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晓看着陈默，第一次觉得这么陌生。他们结婚五年，孩子明年就上幼儿园了。可明明每天都在一起，却好像越来越像两个人了。她一度以为，这就是爱情该有的样子，经得起时间打磨，经得起柴米油盐。

可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这样。陈默是个好人，对她不坏，对儿子也不错，但对感情，好像越来越没感觉了。她甚至怀疑，当初坚持嫁给他，是不是犯了个大错。

“晓晓，你怎么了？心不在焉的。”陈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语气温柔。

林晓甩开他的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什么。饿了，去做饭吧。”

说完就站起身，往厨房走。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，也没再说什么。他收拾好碗筷，找出自己要带的午餐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又走到玄关，把出门要穿的西装外套拿了出来。

林晓在厨房滋啦滋啦地切菜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很多事，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，陈默会给她写情书，会小心翼翼地讨好她。后来生了孩子，他依然会抱着孩子逗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