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咕嘟咕嘟"林晓灌了好几口凉白开，才把烫嘴的感觉压下去。她放下水杯，发出一声轻响，正好打断了电视里吵闹的促销广告。

"怎么？"陈默转过身，看着她满眼红丝的眼睛，问道，"看上那件衣服了？我明儿给你拿下。"

林晓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，目光却飘向了窗外。暮色四合，小区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金，可林晓心里一点都暖和不起来。陈默明儿要出差，说是去谈个大单子，得干几天。大单子，林晓听着都觉得腻，跟他在一起五年了，每年总有那么几次他说是出差，说是谈大单子，每次都像一次冲锋号，把她心里的弦越扯越紧。

"没看上。"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不知道是水喝多了还是心里堵得慌。

陈默没再追问，只淡淡道："那早点休息，明天还要早起。"说完，他弯腰换鞋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像是在完成一个既定的程序，丝毫不见刚才看着她的那点迟疑。

林晓看着他宽大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她认识他这么久，他的背影从没有像今晚这样让她感到疏离。她甚至能数清楚他裤子上的一粒粒纽扣，能说出他每天早上都会摸哪根鼻毛。

"咔哒。"门被锁的声音响起，林晓闭上眼，眼角还是有些发酸。她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，陈默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她带一束花，还会笨手笨脚地在她耳边说些甜言蜜语。那时候，她觉得天上的星星都亮了。

可现在呢？他出差回来不再带花了，连句话都变得越来越少。林晓不知道是年龄大了，还是真的对他没意思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"晚上约饭，来不来？我请客。"

林晓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最终还是点下了拒绝。她想起陈默说的那件衣服，想起他出差前总是这样，尽可能地满足她的要求，却从不用心。她需要钱吗？不需要。她需要安慰吗？也不需要。她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爱她的人，而不是一个只会说甜言蜜语的机器。

想到这里，林晓突然笑了，笑得有些苦。她走到衣柜前，打开它，里面挂满了各种衣服，每一件都是陈默买给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