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电视兀自亮着，播放着超市的促销广告，声音开得不大，刚好能听见。林晓窝在沙发里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睡衣，松松垮垮的，领口有点歪。她盯着电视屏幕发呆，脑海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来得及抖落的灰尘。

陈默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拿着两杯水，一杯递给她。林晓没接，目光还胶着在电视上。

“喝点水吧。”陈默把杯子放到她手边。

“嗯。”林晓点点头，伸手拿了过来，放在腿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
陈默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也没多问。他刚从公司回来，一天下来累得够呛，只想赶紧洗漱睡觉。他随手拿起遥控器，想调个静音频道。

“你今天想看什么？”他随口问。

林晓依然没抬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随便。”

陈默皱了下眉，觉得她今天怪怪的。以前她至少还会叽叽喳喳抱怨几句工作多累，或者抱怨他回来晚了。现在倒好，像换了个人，闷不吭声。

他拖了拖脚步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，伸手想碰碰她，确认她是不是太累了。

林晓猛地缩回去，像是被蜇到一样。

陈默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。

客厅里一下子安静的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广告还在循环播放，但那声音好像也变得刺耳起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默的声音有点干，他自己都察觉到了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像是被点燃的火柴。

林晓终于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眼圈发黑，那样子像只受了委屈的猫，但眼神里却没半点温度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抽气声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看着她，心里的火气往上冒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晓的声音细若蚊蚋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
“累？我看你是心累。”陈默直接戳穿，“你跟我说过，你妈最近老打电话来烦你，说你爸那边又欠债……还有公司那几个新来的同事，老针对你……你觉得自己还没嫁过来就受了天大委屈了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接扎进了林晓心里。她妈确实天天打电话催着还钱，说她爸又去赌了。公司里那个新来的女总监，天天给她穿小鞋。她忍着，想着结了婚就好了，男人总归是疼老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