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茶几上摆着一杯冷掉的茶，茶叶在瓷器杯里漂着，像几片蔫了的心。林晓盯着它看了半天，喉咙发干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陈默又发来消息，问她晚上回来不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几行弯弯曲曲的字：“晓晓，公司事情多，今晚可能要加班。”后面跟着一个“辛苦”的表情。

林晓盯着那表情看了两秒，突然觉得有点刺眼。那表情她是陈默惯用的表情，每次他不想说话，又不想显得不近人情时就会用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晚风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
这栋小区住了五年了，他们结婚三年。起初，陈默回来得晚，她还会在厨房热好汤等他。后来，他加班越来越晚，有时甚至整夜不回。她问过几次，他总是说工作压力大。她信，毕竟是夫妻，谁不会信呢？

可现在，她看着那杯冷茶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她记得昨晚他回来得很晚，身上是外面酒吧的味道。她没问，男人嘛，总有男人的事。可今天，看到这个表情，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隐隐作痛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。林晓拉开猫眼，陈默站在门外，手里提着个水果篮，西装外套还没换。他脸上带着疲惫，笑着走过来：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晓应了一声，侧过身让他进来。家里买了新的空气净化器，他一进屋就打开了开关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很冲。

“累了吧？先去洗个澡。”陈默把水果篮放在玄关，伸手想搂住她。林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躲开了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手里的动作停在半空中。他看着林晓的眼神有点错愕，像是没反应过来她会躲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收回手，自嘲似的笑了笑：“我累了。”

林晓没说话，走进卧室，轻轻关上门。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手机又震动了几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没回。

半夜，她起身去厨房，看见冰箱里有两盒牛奶，旁边放着张便利贴，是陈默的字迹：“晓晓，我走了，公司还有事。牛奶温一下喝。”

她盯着那行字，心里突然有点荒。牛奶温一下喝？他怎么知道她晚上要起夜？还是说，这只是他习惯性说的客气话？她拿起两盒牛奶，走到客厅，看见沙发上放着他换下的外套，口袋里露出半截红丝袜，皱巴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