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骑着破电动车，摇摇晃晃地冲进夜色里。美团外卖单上写的是麻辣烫，送到对面小区。他才刚从店里出来没多久，身上还带着麻辣烫的香气，嘴里哈的白气跟鬼火似的，在路灯底下时明时灭。

电动车有点漏气，骑起来像个醉汉，林凡自己也知道。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，手机在兜里震动得厉害，美团App弹出订单提醒，地图上是个红点，位置就在前面那栋写字楼底下。

“狗屎，这个点还有单？”林凡骂了一句，心里有点不痛快。他本来想早点回家躺平，看会儿小说放松放松。结果手机一响，就跟催命似的，接了这单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停。

电动车在马路边上磕磕碰碰，林凡低着头，眯着眼睛往前骑。冷风灌进脖子里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伸手搓了搓胳膊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歪歪扭扭的，像条小狗。

快到的时候，林凡速度一放，小心翼翼地拐进写字楼后面的小巷子。这一带晚上人不多，他也不用担心撞到什么人。巷子口有个垃圾桶，旁边停着几辆共享单车，东倒西歪的。

“喏，在那儿。”手机地图上红点一闪，林凡把车停好，拎着塑料袋就往楼上走。写字楼是那种老式建筑，楼梯又窄又暗，他提着麻辣烫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，显得有点瘆人。

敲开门，屋子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。收麦员是个年轻女孩，穿得挺时尚，戴着耳机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

“您好，送您的麻辣烫。”林凡把塑料袋递过去，顿了顿，突然觉得有点奇怪，“你...你每天晚上都在这里上班？”

收麦员抬起头，打了个哈欠：“是啊，白天班是白天班，晚上班是晚上班，我能干嘛？总不能天天宅在家里吧。”她随手签收了外卖单，顺手接过了麻辣烫，“行了，我会放冰箱里，你慢走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转身下楼。回到巷子里，他又启动了电动车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他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。刚才收麦员那句“总不能天天宅在家里吧”，让他有点({ 想法。

他骑着车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打工人，这年头谁还没点压力？他租的那个小破屋，一个月房租加水电，就快把他榨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