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秀在林家没住几天，就摸清了这里的“规矩”。哥哥林大山，嫂子王氏，还有那个总爱拿眼斜瞅她的林二姐，对她的态度那叫一个“客气”。客气得像捧着个易碎的瓷娃娃，生怕碰着碰着，摔了个稀巴烂。

这种客气，明秀一点不稀罕。她倒要看看，这林家到底有什么章程，让她一个外来的小媳妇，像个受气包似的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明秀就醒了。她没嚷嚷，自己悄悄起了床，挨个屋子转了转。林大山的房间在东头，门虚掩着，能闻到一股子廉价的劣质熏香。林二姐的房门紧闭，只听见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估计又熬夜偷摸看杂剧了吧。

明秀没多管这些，她给自己生火，煮了碗热腾腾的小米粥。粥还没煮好，就听见林大山和王氏从外面回来。两人走路带风，ибли брысь брысь брысь，嘴里还抱怨着生意上的事儿。

“今儿在街上碰见小李氏，她说她男人又赊账不还，肯定是骂街去了。”王氏的声音尖利，像只摇橹的秧鸡。 “管他呢，咱们自己挣钱，不沾他浑水。”林大山语气不耐烦。

明秀把粥提出来，轻轻放在王氏脚边。“嫂子，早上喝点热乎的。”

王氏瞥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抬脚就踢开了。“滚蛋！谁稀罕你这些，看着就碍眼！”

明秀没动，就站在原地，也不生气。“粥是明秀自己煮的，不嫌弃，就喝口。”

林大山停下了脚步，皱着眉头看着明秀，没说话。

王氏又想发火，被林大山伸手拦住了。“你先吃吧。”

王氏不情不愿地端起碗，鼻子不是鼻子，眼不是眼的喝了两口，又放下，撅着嘴道：“.readline 明秀看着她，轻声道：“王氏，做生意不容易，山哥。”

王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瞪圆了眼睛。“你来说教我？你一个拖油瓶，就会说这些虚头巴脑的！”

“我不是说教，”明秀不卑不亢，“就是提醒一句，君子爱财，取之有道。赖账的事，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
林大山突然笑了，指着明秀道：“娘，你听听，这小丫头片子，说话还带刺儿。”

王氏也来了气，正要发作，却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爹，娘，哥，嫂子，我叫你们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