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爸，你别碰妈。" 穿着小西装的小儿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，语气硬得像块石头。陆时衍眼皮动了动，那双望进他眼睛的眸子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带着一股子小奶娃特有的倔强。

"顾言澄。" 陆时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顾言澄被他哥搂着胳膊，小脸一板："我妈是客人，你别乱动。"

陆时衍的目光落在文件上，年轻男人忙不迭点头："是是是，陆总您请看。"

陆时衍刚要抬手，被顾言惘的小手又拦了一下。他侧头看向身旁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刚想开口，就被小丫头抢先一步。

"豆豆不要！" 小丫头跺着脚，圆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，带着委屈巴巴的控诉，"陆叔叔你千万不能碰阿姨！"

陆时衍嘴角抽了抽，这小丫头说话颠三倒四的，倒像个模像样。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晚，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低着头，手指在裙摆上轻轻绞着。五年不见，她的变化不大，只是原本明亮的眼睛，现在总是带着一丝防备。

陆时衍自然知道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。五年前，他在全校面前甩了林晚一巴掌，骂她丑人多作怪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一巴掌，是她精心打扮过的脸，是她期待他回头的脸。

三年后，她消失了。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他找过，问过，甚至派人去她老家打听过，却一无所获。

直到半年前，他收到一封信，是林晚亲笔写的。信里只有一句话，"我回来了。"

他愣了三天，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。他以为她死了，却没想到，她带着他的孩子回来了。

此刻，林晚抬头看了陆时衍一眼，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，但很快又避开了。她低着头，手指绞得更紧了。

陆时衍看着这母子四个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想要去摸林晚的脸，却被顾言澄的小手拦住了。

"爸，" 顾言澄清了清嗓子，"我妈说，她不认识你。"

陆时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晚一眼。

林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起头，两人四目相对。那一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"妈。" 陆时衍轻轻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