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大得很！”沈音音把下巴抬得高高的，鼻孔都快望到天花板了。冰箱门还虚敞着，冷气“呼呼”往外窜，不带半点情面。

秦妄言慢吞吞踱过来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留下几个湿漉漉的脚印。他往冰箱门口一站，长臂一伸，直接“咔哒”一声把门扣了回去。动作行云流水，像是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。

沈音音被他这幅态度气得直跺脚。“你什么意思啊！随便踢个人进去就跑，有没有公德心啊！”她指着地上的水印，声音又尖又脆。

秦妄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，眉头没动一下，像是没看见。“没公德心的不是我。”他声音还是沙哑的，但眼神锐利得能戳穿人心，“是你半夜三更不睡觉，突然把冰箱门开那么大声。”

“我……”沈音音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画风突变，秦妄言突然弯腰，开始捡地上的水渍。他蹲得很慢，像怕惊扰了谁，又不像。水渍粘在他脚底，撕拉一声就带起了一点线头，也不知道他是没发现，还是根本不在乎。

沈音音气得不行，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“喂！你干吗呢！”她没想用力，可秦妄言还是单膝跪地，捡着东西的手僵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慢悠悠地处理着地板。

沈音音彻底没辙了。这人是焊在地板上了吗？动不了啊！

死气沉沉地僵持了几秒，秦妄言直起身，把最后一块湿布扔进垃圾桶。他靠在冰箱旁，撩了撩湿发，几缕垂在额前。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去睡觉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沈音音瞪着他：“谁要跟你睡！”

“不然呢？”秦妄言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“你觉得外面冷啊？”

外面小风夹着雨丝，吹在脸上有点生疼。沈音音缩了缩脖子，心里有点虚。她明明还生气着呢，可一想到外面那点凉意，又觉得窝在这里好像……也不是什么好主意。

秦妄言看着她磨磨蹭蹭捡起自己的衣服，眼神有点冷淡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最后，他像是放弃了似的，转身，“咔哒”一声锁了门，往卧室走。

“你等等！”沈音音突然喊道。

秦妄言脚步顿住，回过头。

“我……我给你拿件厚外套。”沈音音声音有点紧张，脸颊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