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音音把冰箱门甩上的力道有点重，金属铰链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客厅里，秦妄言骨头架子似的背脊动了动，慢吞吞转过头来。他穿着浴巾，头发乱糟糟地滴着水，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事大得很！”沈音音叉着腰，指着沙发，“你看你，像头死猪一样瘫着，也不知道主动点！冰箱里旺仔小馒头呢？我刚才想吃，结果一打开，空空如也！你是不是又偷偷吃独食了？”

秦妄言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浴室。哗哗的水声响起，伴随着搓澡巾摩擦皮肤的声音。沈音音跺了跺脚，嘟囔道：“讨厌！每次都这样，说了别吃那么多，你知道胖了没人要吗？”

她一边抱怨，一边往客厅中央的茶几上倒水。那是家里唯一的饮水机， shebang 的是煮方便面的。热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沈音音的脸。她灌了自己六大口，烫得直甩嘴，眼睛却没闲着，瞟向洗手间门口。

水声停了。秦妄言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走出来，头发用毛巾包着，滴着水珠，甩在半空中，像条尾巴。他赤着脚，踩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“馒头在茶几下面。”他把毛巾随手搭在毛巾架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沈音音跳过去，从杯垫底下摸出那个牛皮纸袋。往里一看，脸色顿时变了。里面躺着两包，不是她上次想吃的原味旺仔，而是巧克力味的。她抓起其中一包，甩了甩，里面还有几块掉出来的巧克力碎渣。

“巧克力味的？！”她家冰箱里明明有原味的，她昨天才买的！她转过头，胸口起伏，“谁换的？！”

秦妄言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兜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躲闪。“员工餐，巧克力饼干。”

“员工餐？！”沈音音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谁让你吃的员工餐啊？那是给员工的！你秦大少爷，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沦落到吃员工餐了？！”她气呼呼地站起身，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，“平时看着好像很能吃，原来就爱吃这种小孩子零食？！”

“……”秦妄言看着她，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。“那是食堂给的，随便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