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崇祯皇帝猛地咳嗽起来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，灼得他脸都红了。他伸手捂着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眼神涣散地盯着铺着华美龙纹锦被的床沿，却一个字也记不起来。头昏沉沉的，像灌了铅，又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，密密麻麻地疼。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身子却轻飘飘的，软得像是没骨头。

"陛下！您醒了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，吓了崇祯一跳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崭新补服的小太监正奴颜婢膝地跪在床边，脸上满是惊惶。

崇祯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，只是摆了摆手，哑着嗓子道："不必多言，让朕静一静。"他侧过脸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刚才发生什么了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乾清宫批阅奏折，怎么就……？

一阵冷风吹进来，打了个颤，崇祯不由自主地裹紧了锦被，可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开始回忆。对了，李自成……那个陕西来的流寇，竟然攻破了京畿外围的防御，兵临城下了！

德胜门！那是京城的北门啊！崇祯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。守将吴甘诱居然投降了？这么重要的城门，竟然没能守住？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床沿猛地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
"传旨，让兵部火速调动京营，固守各门，尤其是德胜门，务必死守！"崇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，但语气却异常坚决。

"陛下！"小太监显然没料到崇祯会立刻下诏，连忙拦住他，"您……您可是天子？怎能自行……"

"废物！"崇祯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，"传旨！让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，立刻来见朕！"

小太监吓得脸色惨白，连忙应了一声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

崇祯坐在床边，双手撑着床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如炬地盯着窗外的方向。德胜门外边儿，现在是什么情况？李自成的人马已经冲进来了？京城的守军会抵抗吗？那些文臣武将，哪个是靠得住的？

没过多久，王德化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，脸色比刚进来时还要难看。崇祯看着他，心里火气更盛了。这王德化，仗着是司礼监掌印太监，把持朝政，安插私人，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