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 崇祯皇帝又呛了一下，伸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。脑子里像是塞满了蛛网，每个节点都在隐隐作痛。他挣扎着掀开锦被，冷冽的殿外风让他一个激灵。

"陛下！您醒了！" 旁边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喊，手脚麻利地赶紧伺候。

崇祯摆摆手，沙哑的声音又让小太监一哆嗦："去……去让张先生进来。还有……多烧点水，茶要淡的。"

小太监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应着去了。

崇祯自己活动了一下手脚，骨节咔咔作响。身上这身龙袍软泡软泡的，穿在身上却重如山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这料子……倒还精致，就是84年没摸过这东西，手都有些不稳。刚才脑子里闪过的记忆碎片告诉他，这身衣服他穿了得有十几年了。十几年？

"吾乃大明崇祯……" 他又念叨了一遍，这次声音稍微稳定了点。可拿起旁边的水杯，手还是抖得厉害。端起来，茶水洒了半杯在手心。

"该死！" 他低骂一声，也顾不上烫，凑手一抹。茶水苦涩，还带着点铁锈味。

门外脚步声传来，一个细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，看到崇祯，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："陛下，您没事吧？昨夜宫中遭了刺杀，多亏了李将军，否则……"

"张先生，朕没事。" 崇祯打断他，眼神锐利起来。张居正，内阁首辅。他记得这个人的长相，也记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——精明，务实，但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"那您怎么……" 张居正刚要说话，崇祯摆摆手："朕……宿醉了。街上怎么走动的？"

张居正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崇祯的意思。崇祯虽然贵为天子，但昨晚胎死腹中，如今这身子，怕是连前朝的宦官都不如了。

"回陛下，昨夜乱得厉害。锦衣卫和东厂的哥们儿打了半天，后来李将军带着神机营来了，才把那几个毛子给打跑了。" 张居正顿了顿，"不过……陛下，您现在……"

崇祯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平静得可怕："朕是天子，该怎么做，张先生教朕。"

张居正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听着顺理成章，可崇祯这眼神，怎么看都像……变了个人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崇祯都待在乾清宫没出来。张居正每天准时来辅佐，发现崇祯不再是那个对朝政一窍不通的少年天子，反而比他还要精明。